把脸埋在小安乐的襁褓里。“你说话算话。”

李海生伸手，把她和小安乐一起拢进臂弯里。

“算话。”

后半夜，阿玛雅抱着小安邦从石屋里走出来，坐在巨树根部的石台上。裴秀妍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鱼汤跟在她身后。

“喝。”裴秀妍把碗递给李海生，“我重新煮的。放了你喜欢的莙荙菜糖。”

李海生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他喝了大半碗，把碗放在石台上，看着裴秀妍。

“你不说点什么？”

裴秀妍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你记得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筐企鹅蛋。”

“就这？”

“就这。美女，我可是去打仗。”

“打仗怎么啦？打完仗也可以捡蛋。”裴秀妍端起空碗转身往石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哦对了，回来之后，你那几天的份额归我和莎拉娜。”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进了石屋。李海生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嘴角抽了一下。

阿玛雅在旁边“噗呲”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怕吵醒怀里的小安邦。

李海生站起来，没有去石屋。他走到雷霆旁边，靠着起落架坐下来，后背抵着暗金色的机腹。

火猴从机翼上跳下来，落在他的膝盖上，蜷成一团。苍穹从巨树方向飞过来，收翅落在雷霆的翼刃旁边，暗金色的瞳孔看了他一眼，然后合上了。

李海生伸手摸了摸火猴的后颈，火猴的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他的手掌。

他闭上眼。

意识里，回响的声音轻轻响了一声。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今天之后，”回响说，“如果你不想再打，船可以启航。”

“打完这一仗再说。”

“好。”

——

凌晨，天亮了。

李海生站在暗门口，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人。骨岩、禄坤、踪、莎拉娜，以及蹲在雷霆机翼上的苍穹和火猴。白猿王站在暗门内侧，一瘸一拐，但站得笔直。

林晚晴、松露子、阿玛雅、裴秀妍、安妮、索菲亚、小白，站在暗门内侧的碎石坡上。小大勇骑在林晚晴臂弯上，睡眼惺忪。小安乐被松露子抱着，吸着手指。小安邦在阿玛雅怀里，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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