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渊最后说了一句，“启动归墟阵，把回响从踪体内剥离。告诉踪——他是无辜的。他可以重新当人。”

然后他动了。

渊的双脚离开阵图边缘，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根飞驰的灰白色箭矢，朝穹顶那块巨大的半透明晶体冲去。

“渊——！”李海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丈。两丈。一丈。渊的身体在晶体内部暗红色光芒的映照下变成一道模糊的暗影。他的右手按在晶体底部，左手攥住五神器的光晕，把全部能量灌入阵图中央那道河纹。

“轰——！”

阵图从中央向四周炸开一圈暗金色的光柱。五条放射线同时亮起，五件神器的光晕暴涨，沿着阵图纹路汇聚到中央河纹。河纹从一端到另一端来回流动了九遍，然后向上喷出一道光柱，精准地击中渊的身体。

渊的身体在光柱中剧烈颤抖。他长袍被能量撕成碎布条，灰白色的皮肤在光柱中变成半透明，连骨骼的轮廓都清晰可见。他的嘴张开，“啊——！”

一声凄厉的、撕裂空气的悲鸣。

那声悲鸣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光柱猛地一收，渊的身体在晶体底部炸开，灰白色的碎片像花瓣一样朝四面八方飞溅，被暗红色的光芒吞没。

渊，灰飞烟灭。

“渊——！”李海生的嘶吼在地下空间中回荡了很长很长。

阵图中央那道河纹猛地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从河纹中涌出，沿着穹顶晶体的底部向上蔓延，铺满整个晶体底面，然后从晶体的四壁向上延伸，最终汇聚到晶体顶端，把整块晶体染成一片刺目的暗金色。

归墟阵，启动了。

阵图中央的河纹在剧烈翻涌，暗金色的光芒从河纹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沿着穹顶晶体的底部向上蔓延，铺满整块晶体，再从晶体的四壁向上延伸。整块晶体在几秒之内从半透明变成了一片刺目的暗金色。

然后光柱变了。不再是向上喷涌，而是以阵图中央为圆心，呈放射状向四面八方扩散，穿过穹顶，穿过核心空间的地面，精准地灌入核心空间正中央那颗巨球。

“轰——！”

核心空间在震颤。巨球表面的裂纹同时扩张，暗红色的光芒从每一道裂缝中喷涌而出，但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归墟阵的暗金色光芒从外部压制。

两种光芒在核心空间和地下空间之间反复撕扯、碰撞、炸开。

李海生站在阵图边缘，攥着鲸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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