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盖子，拿起那部红色电话。

“接第七舰队副司令瑞德。加密线。”

——

瑞德眉头拧成一条深沟。

他面前摊着三份报告，

第一份，艾希理返回本土后发来的授权令——调走第八舰队三艘驱逐舰回本土“整修”。整修什么？报告里没写。

第二份，岛上搜山队的伤亡清单——罗伯特死后，搜山队又组织了两次行动，每次都被李海生打退，累计伤亡二十多人。

最让他后背发凉的，昨天议长打来的电话，今天大统领又打来电话。

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国会已通过军费调整方案，总统已签字。签发人一栏写着：艾希理将军，全权负责扩军及武器研发。

瑞德又沉默一阵，然后他走出帐篷，面朝西面海岸线方向。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海岸线一片漆黑，偶尔有海浪拍在礁石上的白沫闪过。

他在想一个问题：艾希理变了，整个漂亮国没人能控制他。

他跟着艾希理干了六年，从地中海护航到太平洋巡航。

艾希理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走路带风，说话干脆，训人的时候拍桌子，打完仗第一个去舱里看伤员。你什么时候见艾希理翘二郎腿？你什么时候见艾希理在办公室里跟你打官腔？

瑞德想起两天前那个傍晚。

艾希理从岛上回来，降落在营地中央，朝他走过来。走路的时候脚跟不着地，像踩在棉花上。他当时就觉得不对，但没往深处想。

现在，大统领和议长都打来电话，军费扩充一倍，而艾希理成了全权负责人。

瑞德的脑子“嗡”了一下。

然后做了个决定。他把营地的指挥权临时交给自己副手，他一个人出了营地，朝西面海岸线走去。

他要去找李海生。

——

瑞德沿着海岸线往西走了大约两公里，在一处被礁石半掩的海湾前面停下来。这海湾他派人侦察过，李海生的人偶尔会来这里捡企鹅蛋、挖海蛎子。

他蹲在一块礁石后面，拿着大面包等三天。

终于，李海生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M4的枪口对准他的胸口。身后还跟着骨岩和禄坤，三人呈三角队形散开，把瑞德的所有退路堵死。

“瑞德将军。”李海生的声音很平，“你一个人来，胆子不小。罗伯特死了，你替他来送死？”

瑞德慢慢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摸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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