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猴！”

“火候！”

骨岩和禄坤连滚带爬扑了过来。

骨岩首先跑到火猴尸体旁边，膝盖“砰”一声砸进碎石里，两只手悬在火猴上方，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火猴的胸腔被挤成了一个扁平的凹坑，肋骨碎成不知道多少片，暗红色的血从嘴里、从鼻子里往外渗，把那一圈火红色的毛糊成了暗褐色。右后腿断了，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一截，白森森的。

它的两只前爪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尖上还沾着改造体眼窝里的碎肉和暗红色黏液。

骨岩把手伸到火猴的脊背下面，轻轻托了一下。

“你个傻东西……你跑回来干什么……你一个小猴子，冲上去干什么……”两米高的汉子，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火猴的毛上，“你他妈……你他妈跟伊娃一个德行……傻不傻啊你……”

他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禄坤跪在了碎石地上。他爬过来的，错位的右腕用左手撑着地，低头看着火猴，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他妈的！老子拼了！”骨岩把火猴的尸体从碎石里捧起来，放进战壕内侧一个凹陷里，然后把砍刀从地上拔起来。

剩下两个改造体却没再冲。它们鬼魅一样退到了海岸线边缘，背对着那艘正在靠岸的两栖攻击舰，手里的金属棍横在身前，站姿从进攻换成了防御。

舰首的舱门打开了。更多的暗灰色身影正在从里面往外走。

一眼看过去，至少还有三四十个，排成三列，从跳板上快速跑下来，在碎石滩上展开成散兵线。

他们身上背着同样的金属棍，腰后挂着匕首，脚步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得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禄坤。”骨岩的声音嘶哑，凄然一笑，“你还能打吗？”

禄坤用左手把错位的右腕往膝盖上一磕，“咔”的一声脆响，重新接了回去。“能！大不了死在这里。”

“行。”骨岩把砍刀横在身前，面朝那二十多个正在展开的改造体，“那咱俩，就死在这里！”

三四十个改造体同时朝枯井方向推进。他们的速度和前那五个一样快，队形散得很开，从三个方向包抄，把骨岩、禄坤和苍穹死死钉在枯井北面那道矮坡上。

“苍穹，你飞上天，头领还要靠你！”骨岩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苍穹从地上撑起来，右翼半张着，翼膜上青紫一片。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拉升到二十米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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