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着的左臂,“你拼了命了。禄坤也拼了命,你们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
骨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抖了两下,却说不出话。
安妮转身面朝李海生。“海生哥,禄坤的葬礼,就麻烦你们了。”
李海生看着她,点了一下头。“行。我只说一句话,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禄坤留下的血脉。”
安妮点点头,“埋谷地外面那道矮坡上,朝南。他喜欢晒太阳。”安妮说完,转身朝自己石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晚晴姐。今晚你来陪我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好。”
那天晚上,林晚晴把大勇交给裴秀妍带,自己抱着被褥去了安妮的石屋。松露子想跟去,被林晚晴拦住了:“你先带小安乐,安妮那边我一个人够了。”
松露子瘪了瘪嘴流下两行泪,抱着小安乐退回去了。
石屋里,安妮躺在石榻上,面朝墙壁。林晚晴在她旁边铺了张矮榻,躺下来,没关灯。
“晚晴姐。”安妮的声音从墙那边飘过来,“你当初在岛上第一次死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林晚晴想了想。“第一次死人,是温丹。被狼咬死的。我吓得三天没睡好觉。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伊娃、迈克尔、陶唐、祝融、浊、踪、渊……每次都觉得天塌了一块。但后来发现,天没塌。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日子还得过。”
“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安妮的声音闷闷的,“我不能倒。”
“你不能倒。”
“小慧还没出生。”
“嗯。小慧还没出生。”
安妮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转过身来,面朝林晚晴。“晚晴姐,禄坤说最佩服的人是海生哥。他还说你最能扛事。他说我有时候太软了,得跟你学学怎么硬起来。”
林晚晴偏过头看她。“你想学什么?”
“学你。怎么一边哭一边干活。一边……活着。”
林晚晴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简单。哭的时候手上别停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