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明知有埋伏的陷阱,更会同时暴露。你手背的印记,我们身上残留的、来自烬火精灵领地的‘流变’标记,在狂暴化的岩筑精灵感知里,就像黑夜里的篝火。届时,我们将面临来自北方‘流变’阵营的追杀,以及东北方‘恒固’阵营伏击者的夹击。生还概率低于百分之二十。”
她停顿了一下,兜帽似乎微微转向孙煜右手的方向,虽然那里此刻看起来一切正常。
“还有蒋雪霏。新人,重伤,求救时机恰好在我们获得‘凝泪之忆’,初步接触恒固阵营污染之后。太巧合了。不排除信号本身,或者重伤状态,是诱饵的一部分。”
关彤的眉头拧紧了,她看向杉若艳,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质疑和压力:“你的意思是见死不救?或者,怀疑段院长和蒋雪霏已经叛变或成为了陷阱的一部分?”
“我意思是,基于现有情报,救援行动的预期损失远高于收益,且存在被利用的高风险。”杉若艳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副本任务要求是‘观察’并‘接触’,不是‘救援’。任何偏离主线、且风险不可控的行为,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进而导致更大的、现实层面的危机。”
孙煜闭上了眼睛。
耳中是关彤隐含焦灼的呼吸,是杉若艳冰冷理性的分析,是远处永不停歇的、呜咽般的风声。
脑海深处,却在疯狂回放着几个片段:分组时,段崇刚将自己、关彤、杉若艳分在一组时,那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一瞥;蒋雪霏独自站在队伍边缘,那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以及她偶尔望向段崇刚时,眼中闪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还有刚才,那滴“凝泪之忆”融入印记时,带来的冰冷记忆里,忆水精灵女王被暗红裂纹侵蚀的绝望,以及北方那声狂暴的怒吼……
岩筑精灵的“固化狂暴”……如果连最顽固、最追求永恒固定的它们都开始主动攻击,那污染的程度,恐怕远超之前的预估。
段崇刚小组遭遇伏击,本身或许就是副本危险度急剧飙升的标志。
不救,段崇刚可能真的会死。
失去这个深不可测的引导者和关键战力,后续任务怎么进行?
749局的关彤会怎么想?
小组内部的信任裂痕会不会就此产生?
救,则可能如杉若艳所说,一脚踏入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甚至可能将整个小组、连同刚刚获得的“凝泪之忆”这个关键物品,全部葬送。
两难的刀锋,悬在脖颈之上,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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