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理的爆炸,而是灵魂层面的重塑与整合。
剧烈的胀痛感充斥每一寸思维,两种极端倾向在他的意识海里翻滚、碰撞、最终在某种更底层、更坚韧的“存在意志”的强行箍合下,开始笨拙地交融。
痛苦是真切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刮擦神经,但在这痛苦之上,一种奇异的“完整感”正在滋生。
那种长久以来的撕裂感、那种面对不同情境需要切换不同“面具”的疲惫,正在被一种粗糙却统一的“自我认知”缓慢取代。
我是孙煜。
一个想治病也想活下去的倒霉蛋。
一个被迫拿起武器的普通人。
我的软弱是真的,我的冷酷也是真的。
它们都是我的一部分,我接受。
纯白空间开始晃动、龟裂,如同打碎的镜面。
现实,藤蔓洞窟。
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又仿佛凝固了很久。
关彤的灵能依旧维持着防御姿态,淡蓝色的光晕笼罩在她和僵立不动的孙煜周围,逼退着那些虽然因权杖白光冲击而萎靡、却依旧不死心缓缓蠕动靠近的暗红藤蔓。
深渊傀儡半跪在远处,体表的暗红晶体黯淡了许多,不断有细小的碎片剥落,但它头颅上那两个雾气孔洞,依旧“注视”着孙煜手中的权杖,散发着无声的恶意。
而段崇刚,确实如杉若艳所料,没有继续攻击。
他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孙煜和关彤的距离。
脸上的狰狞和急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专注。
他左手掌心那些暗红丝线已经完全缩回,只在皮肤下留下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他的右手,则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石板。
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个更大的整体上敲下来的碎片,材质非石非玉,表面光滑如镜,却折射不出洞窟内的任何光影。
唯有石板的边缘,镶嵌着一圈极其细密、不断缓缓蠕动的暗红色纹路,与傀儡、藤蔓上的纹路同源,却又更加古老、凝练。
段崇刚将石板平举在胸前,低下头,嘴唇无声地开合,开始诵念。
没有声音传出,但关彤的灵觉却捕捉到一种低频的、带着强烈仪式感和约束力的能量波动,从石板和段崇刚身上散发出来,与洞窟深处某个更庞大的存在隐隐呼应。
他周身的银色星辉灵压稳定下来,甚至变得更加纯净、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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