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首长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老首长,您说的这些我都认。”
“组织上对我的信任,我心里有数。”
“但全军大授衔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无数双眼睛盯着。”
“我三十四岁授大将,外面的人怎么想?”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老首长瞪了他一眼。
“可军心会乱。”余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压得住阵脚,“老师长,全军上下有多少老同志在争上将、争中将?”
“这时候破格把我推上去,表面上是奖励,实际上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一个人授了大将,背后戳脊梁骨的有多少?对全军团结有没有影响?”
老首长沉默了。
他盯着余生的脸看了很久,目光里的怒气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
“你小子……”老首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永远是这个样子。”
“别人唯恐军衔低了半级,你倒好,把到手的荣华往外推。”
余生笑了笑,给老首长续了茶水:“老首长,军衔这个东西,说到底是带兵打仗用的。”
“我现在带的是十三号博物馆、太行学宫、全国工业体系——这些东西不需要大将的头衔撑着。”
“给我上将,我照样干这些活。”
“可组织上要给。”老首长端起茶杯,目光深沉,“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是给所有默默扛事的同志一个交代。”
“你推了,以后谁还愿意做隐功?”
这句话戳中了余生的软肋。
他张了张嘴,第一次没有立刻接上话。
老首长见状,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余生一眼。
“这事没完,你好好想想。”
这一刻,刘校长看着眼前淡然通透的年轻人,心中只剩无尽欣慰。
全军上下皆为名利奔波,唯有少数人和余生一样,身居盖世奇功,却始终谦卑守心,格局已然碾压全军所有将领!
深夜密谈落幕,月色已至中天。
刘校长再三劝说,奈何余生心意已决,分毫不动。
最终只能长叹一声,应允给他时间斟酌。
刘校长离去后,余生没有半分休憩,即刻铺开宣纸、研墨提笔。
灯火映着他沉静的侧脸,落笔铿锵有力,字字赤诚、句句坦荡。
桌上摊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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