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一步,盘膝坐在廊下,闭目诵经。
第二天傍晚,李虎来换岗时路过廊下,看见罗文还坐在那里,药碗里的药已经换了第三回。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把怀里的干粮掰了一半放在药碗旁边。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内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余生走出来时,面色苍白得吓人,脚步却稳得像山。
他扶着门框站定,深吸了一口山间的冷空气,目光落在廊下熬红了眼的罗文身上。
“你师尊的命保住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邪力已经清干净,经脉温养了三个时辰。”
“再有两个时辰,他会醒。”
罗文手里的药碗“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廊下,捂着脸哭了出来。
段鹏从院门口快步走来,看见余生的脸色,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把手里的大衣披到余生肩上。
余生裹紧大衣,在廊下坐下,靠着廊柱闭目养神。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漫过来,把纯阳观的灰瓦镀上一层淡金色。
松涛声在耳边起伏,像大地绵长的呼吸。
两个时辰后,内室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
马真人醒了。
纯阳观的凌晨,寒气从青石地面渗上来,钻进骨头缝里。
罗文在廊下坐了一整夜,蒲扇搁在膝上,药碗里的残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壳。
他的眼眶熬得通红,但神情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六神无主。
余生的那句“有我在,他死不了”像一根定海神针,把这个十五岁少年濒临崩溃的心神稳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