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
“……边关急报,鞑子骑兵已破雁门关,我军当如何应对?”
“当坚壁清野,以逸待劳!”
“放屁!鞑子骑兵来去如风,你坚壁清野,人家绕过你的城直扑腹地,清什么野?”
“那你说怎么办?”
“主动出击!集重兵于隘口,断其退路!”
“你这是拿将士的命去赌!”
嘈杂的争吵声、拍桌子的闷响、来回踱步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密密麻麻地环绕在余生周身,越来越响,越来越真实,仿佛有数百人正在他面前激烈争论。
但偌大的院子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余生驻足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空荡荡的院落,忽然冷声开口:“藏头露尾,也敢作祟?”
他的声音不大,却裹着一层纯阳内力,像一枚石子投入沸腾的水面。
虚空中的诡声骤然一滞。
所有的脚步声、争吵声、拍桌声,在同一瞬间停顿了。
院子里陷入了一种极其突兀的死寂。
紧接着——
轰!
所有的声音以十倍的音量猛然爆发,脚步声轰鸣如雷,人声鼎沸如潮,阴风卷地而起,将院中的落叶卷上高空,疯狂旋转。
温度骤降。
余生的眉毛上迅速凝出一层白霜,呼出的气息变成白色的雾气。
纯阳内力感应到外界阴寒能量的压迫,自动加速运转,温热的暖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将寒气隔绝在外。
“反扑?”余生嘴角微勾,右手按上破妄剑的剑柄,“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