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震颤,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人轻轻拨动。
“嗯?”余生脚步一顿,灵觉不自觉地向外扩张了一寸。
但他随即压住这股冲动,先按部就班地肉眼排查。
重阳殿的壁画规模最小,但保存最为完好,色彩鲜艳如新。
余生一幅幅看过去,走到最后一幅壁画前时,脚步停住了。
壁画的内容是王重阳在终南山活死人墓中修行,画面中有一处细节,别人或许不会注意,但他的目光钉在了上面。
墓室顶部,画着一只鸱吻。
鸱吻,龙生九子之一,好吞火,古建筑屋脊两端的吞脊兽。
但在这幅壁画中,王重阳修行的墓室顶部本不该有鸱吻,活死人墓是地下墓穴,哪来的屋脊?
画师却偏偏画了一只鸱吻,而且画得极为精细,鳞甲须爪纤毫毕现,双目中甚至嵌了两粒极细的暗红色颜料,在幽暗的殿内泛着微光。
“有意为之。”余生眼底精光一闪。
他抬起头,目光从壁画移向真实的重阳殿屋脊。
殿顶横梁之上,两端各有一只琉璃鸱吻,历经数百年风雨,釉色斑驳,但轮廓完整。
他盯着东侧那只鸱吻看了很久,灵觉下意识地朝它探去,又被他自己压了回来。
“先看全,再查细。”
余生收回目光,继续排查。
壁画、梁柱、地面、门窗、供桌、香炉、碑碣……一处处过,一件件查。
两小时过去,整座永乐宫的四殿十四院全部走遍,肉眼所见之处,没有任何经卷痕迹,没有任何暗格夹层,没有任何异常缝隙。
余生站在重阳殿前的月台上,夕阳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