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白了。
“我……我干的?”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跌跌撞撞往后退了两步,“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秦安撑着戟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肩,骨头没断,只是皮肉伤。
他走到李玄府面前,蹲下身来,与他平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玄府茫然地摇摇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累……”
秦安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上脉门。
脉象虚浮,气血亏空。
寻常人这样的脉象,至少要大病一场,可李玄府的脉虽虚,却有一股勃勃的生机正在快速回升。
秦安皱着眉,又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也正常。
“真没事?”他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真没事。”李玄府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憨气,只是眼圈红红的,“师父,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
秦安沉默了一下,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以后打架,我让你停你就停,再敢这么发疯,我打断你的腿。”
李玄府缩了缩脖子,闷声道:“知道了。”
秦安站起身,目光却沉了下来。
李玄府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可秦安总感觉,他的眼神看上去,似乎更“清澈”了一点。
“李二公子。”秦安回头喊了一声。
李政催马过来,翻身下马,看了看李玄府,又看了看秦安嘴角的血,眉头拧成了疙瘩:“怎么回事?”
“人没事,但不能再打了。”秦安把李玄府交到他手里,“你看着他,别让他再动手,我去追裴家父子。”
李政一把拉住他:“你伤成这样,还追什么?”
秦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摇摇头:“皮外伤,不碍事,裴庆若跑了,日后是个大麻烦。”
战场之上,他没有想过要惺惺相惜,也不会因为裴庆还年少,就放过这一个对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敌人。
在秦安的眼里,敌人就是敌人,也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将李玄府交给李政看顾后,秦安不再多言,当即裴基退走的方向追去。
李政望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缩在自己身边、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一样的李玄府,叹了口气。
裴基带着裴庆一路往西北方向退。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百骑,裴庆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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