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三个字,签字那一栏落着另一个名字。
“记录是我写的。签字那一栏是我师父。”
温则鸣从那一页上抬起头。
“死因写的什么?”
“钝性外力,颅脑损伤。不能排除他杀,这一句我也写上去了。”
“那就是有案子。”
“案子有,人没有。”
老头在椅子上往后靠了靠。
“不知道他是谁,就不知道该问谁。”
温则鸣把那几张照片挪到灯底下,黑白的,人脸糊成一片灰。
“指纹呢?”
“十个指头都按了。那时候没有库。”
老头从卷里抽出一张卡子放到台面上,十个格子按得很实。
“有库以后,前些日子我把这一张送上去比过。”
“回话呢?”
“库里没有他。”
温则鸣看着那十个格子。
“库里没有,只说明他没在库里。”
“我知道。可这话反过来听,不好听。”
老头把眼镜戴了回去。
“这个人活了三十来年,哪一样里头都没进去过。”
温则鸣把尸表检验记录翻回头一页。
姓名那一栏,四个字:身份不明。
那四个字他看了很久。
老头没有等他说。
“想划。”
“划不了。”
“为什么划不了。”
“得先有个名字,才划得掉。”
温则鸣把记录合上,压平。老头把卷抽回去,两只手压在封皮上。
“小子。”
温则鸣看着那两只手。
“我查不动了。”
楼下院子里有人在锁车。
“师父。”
“三十多年,躺在我台子上的,验完了都有人来领。哭一场,把人领走。”
老头把手拿开。
“就这一个没人来领。二十六年,一个来问的都没有。”
温则鸣把那张卡子拿起来,没有放回卷里。
“这一张我再送一遍。”
“送过了。”
“库是活的。”
老头把那本卷抱起来,放回最底下那一格,柜门推上,锁扣咔一声合了。
一张单子从卷皮上滑下来,落在地上,温则鸣蹲下去把它拾起来。
调卷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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