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从里到外又看了一遍。
许斌进来那会儿也是这么看的。
小孙把门带上,重新封了一条,日子写的是今天。新的那一条压着旧的那两个翘角。
人下了楼。吴小花走在最后头,到了楼底下才把布包解开看了一眼,里头一双没拆封的手套,一张对折的纸。她又把绳系上了。
苏晓棠看见了,没有出声,等人都走远了才开口。
“温老师。”
“嗯。”
“他一句都没问。”
“问什么?”
“他爸是怎么死的。”
温则鸣没有回答她。
两个人沉默走到路口。
“对,还有一样。”苏晓棠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老爷子记血糖那个软皮本,是带格的。”
“嗯。”
“后头那些页,一天四行,有护工记的,也有老爷子自己记的,上下挨着。”
温则鸣站住了。
“两个人的字,在同一页上。”
“对。”苏晓棠拿手在自己身前比了一道往下的斜线。“护工记的那些,都在格子里头。老爷子记的那些,越往后越往右下掉,最后几页掉出了格。”
“还有没有。”
“老爷子写的那些数字,一个一个比头几页大了一圈。”
“从哪一页起掉的。”
“我没往回翻。”
“翻。”他把手插进兜里,“针是哪天起归护工打的,她说不上来。那个本子就能说明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