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口。
“那回他还让我进屋烤火。”郑海峰说。
三月八号,礼拜五,正月廿八。上午十点二十,城南分局二楼。
郑海峰的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台子那头翻那三本。
号码不认得。他接了。
“喂,哪一位。”
那头说了几句。郑海峰站起来了。
苏晓棠把手上的笔放下了,眼睛落在他脸上。
“您别动屋里的东西。我们四十分钟到。”
郑海峰把手机揣回兜里,从桌上抓起车钥匙。
“岳满囤那个房东打来的。”
温则鸣已经把大衣穿上了。
十一点零五,城郊。
土路上停着一辆派出所的车,警灯没开。那一排平房门口拉了一道警戒带,带子让风吹得一鼓一鼓。带子外头挨着墙站着几个街坊,老头老太太。
门是从外头砸开的。门框劈下来一条,还挂在那儿晃。
房东坐在墙根一块砖头上,军大衣裹得紧紧的,脚边搁着一把斧子。郑海峰一过来,房东就站起来了。
“两天了。礼拜三下午我看他出来倒过一回水,往后就没见着。礼拜四烟囱就不冒了,我以为他舍不得烧。今儿早上还不冒,我才砸的门。”
“您先打的110?”郑海峰说。
“先打的110。派出所的来了,我又打的你给的那个号码。”
房东从大衣兜里掏出郑海峰写的那一页,递过来。折痕让指甲刮过,平平的。
“在他炕上搁着。拿帽子压着的。”
郑海峰接过来,看了一眼自己写的那一行。
派出所那个民警二十出头,冻得鼻头通红。郑海峰把证件和那一页一起递过去。
“屋里拿出来的,记上。”
民警看了证件,把那一页夹进本子里,把警戒带往上一抬,往里让了。
“法医在里头,现场勘查刚做完。”
屋里一间半。外头是灶间,里头是炕。
灶是砖垒的,跟炕连着。灶膛口敞着,里头一层白灰。
锅搁在灶上,是一口铁锅,锅盖斜着。锅底剩着半碗粥,冻成了一整块,面上结了一层皮。
门边那张小板凳上搁着一个饭盒,洗得干干净净,盖子扣得严严的。
里屋的炕上叠着一床被子,四个角都掐过。雷锋帽歪在被子上头,两边的耳朵叠进去了。
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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