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给傅雪蘅打电话,打了三分钟。
韩东升把自己那个本子合上,在台阶上站住了,把提讯室里那几句原样说给温则鸣听。
“赔付那笔谁经的手。”温则鸣说。
“他不知道,他连卷都没见过。那就从保险公司那头进。”韩东升说。
苏晓棠把电话挂了。
“傅队说原卷要走函,得下礼拜。临水那几家保险公司,那年的理赔目录下午就能到市局。”苏晓棠说。
“城西那边呢。”韩东升说。
“那九个义工都问过了。送药那天的活也对了,没有一个往城东去。”苏晓棠说。
“岳满囤那张证明呢。”韩东升说。
“划掉的那个名字,全市同名的排完了,都对不上。”
“我今天在法院。”温则鸣说。
“目录到了,送法院去。”韩东升说。
上午九点五十,城东区人民法院。
温则鸣在三楼第二法庭后排靠过道那儿坐下。
十点整,法警把章启维带进来。他在被告席上坐得很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头发剪短了,袖口的扣子少了一颗。
公诉席上念起诉书的是林之遥,这一件是市检察院把她派下来办的。
五份保单,一份一份念过去。
“被保险人郭长顺。”
温则鸣没有动。
起诉书念完,审判长问被告人有没有异议。章启维站起来了。
“工号是我的。那五份表上的字不是我写的。”
举证到第二组,是笔迹的鉴定意见:五份体检表是同一个人写的,跟惠民健康体检中心登记本上的字,也是同一个人写的。
两个鉴定人的名字,林之遥念了。那两个名字温则鸣没有见过。
温则鸣记得,送检目的那两行,是他在台灯底下写的。
辩护人站起来,说有异议:登记本上那份样本是从哪一页取的,提取笔录上没写,也没有见证人。
林之遥说,取样的经过有照片,下午一并出示。
十一点二十,休庭,下午两点半继续。
两点二十,三楼走廊。靠窗那头站着苏晓棠,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
“市局一点到的传真。”
她把一张纸抽出来,两只手拿着,靠在窗台上。
是一页传真过来的目录,一行一行都是日子,字印得很小。
“第十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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