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冲这边说了一句。
“王维成他妈。儿子判的无期,在省里的监狱。隔两个月来一回。”值班的说。
王维成的母亲从网兜里掏出两个橘子,搁在窗口上,转过身来,在窗口跟前站了一会儿,才往长椅这边走。
这几步路,她走了好一会儿。
走到跟前,她又从网兜里掏出两个,往张兰的母亲手里塞。
张兰的母亲抬起头,看着她,又看她胳膊底下那个包袱。压在本子上的那只手没有抬。
王维成的母亲把包袱往胳膊底下夹了夹,“吃,甜的。我在街口尝过了。”
她又往前递了递。那只手是抖的。
张兰的母亲把手从本子上拿开,接了。
苏晓棠转过身去了。
王维成的母亲拍了拍那只接橘子的手,拍了两下,拎着网兜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冲这边又说了一句什么。这一句声音不大,没有人听清。
门在她后头合上了。值班的把窗口上那两个橘子拿进去了。
张兰的母亲坐着,两个橘子搁在本子上。橘子不大,皮上有几块青。
一滴眼泪砸在橘子皮上。她拿拇指抹了,又抹了一下。
“她那年就耳背了。兰兰跟她说话,都凑在她耳朵边上。”张兰的母亲说。
过了一会儿,她把橘子装进布包,把本子也装进去,把布包的口系上,站起来了。
她冲温则鸣欠了一下身子,往外走。
“你忙你的。”张兰的母亲说。
温则鸣走到门口,替她把门拉开了。
“您慢点。”温则鸣说。
外头太阳大。她下台阶的时候扶了一下栏杆,走到院门口,往东拐了。
三点半,城南分局二楼。韩东升在墙上那张表跟前站着。
郑海峰从车站回来,外套搭在胳膊上,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送上车了。碗里多卧的那个鸡蛋,老爷子又拨回我碗里了。”郑海峰说。
郑海峰把饼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掰开了,一人半块。饼是家里烙的,边上烙得焦黄。苏晓棠那一份,他搁在她本子边上。
“上车前塞给我的,说回去就翻地。还问我,那几份保单上别的人,家里都知道了没有。”
苏晓棠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
“又问立本那闺女好不好。我说好好的。”郑海峰说。
韩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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