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耿家儿子,一个人。完毕。”
耿家儿子一路唱着进了巷子,唱到自家院门口,停下来,在兜里摸钥匙。
钥匙串响了一声。对面那条黑影子动了。
影子里那个人出来了。
个子不高,一件灰色的外套,帽檐压得低,脸看不清。
“耿大哥?”
耿家儿子回过头,钥匙还捏在手上。
“谁?”
“社区的,礼拜四来给大娘量过血压。这么晚了,我扶你进去。”
耿家儿子嘟囔了一句什么,身子往院门上一靠。
那人伸左手去扶耿家儿子的右胳膊,自己的右手从兜里掏了出来。
郑海峰从院门后头出来,三步到了跟前,抓住了那人的右腕子。那只腕子不粗,也没使劲。
一支笔一样的东西从那人手里掉下去,落在地上,滚了半圈。那人就那么站着,由他抓着。
郑海峰没敢松手,把他两只手背到身后。那人自己把胳膊往后送了送,铐上了。城郊分局那两个人这时候也跑到了,一左一右,把人夹在了中间。
耿家儿子往后退了一步,钥匙掉在了地上。
“你们干啥的!”
“警察。”郑海峰说。
耿家儿子张着嘴,愣住了。
“我那事不是结了吗?”
没人答他。韩东升的车开到巷子口就进不来了,停在杨树底下。温则鸣拎着包下车,一路跑过来,喘着粗气。
韩东升跟在后头,冲耿家儿子抬了抬下巴。
“两只手,伸出来。”
耿家儿子没弄明白,两只手还是伸了出来。
温则鸣把手电压低,侧着打在他两只腕子上,先左后右,一寸一寸过了一遍。
温则鸣直起身,跟韩东升说了两个字。
“干净。”
他把那两支葡萄糖往包里塞,塞了两回才塞进去。
“看我手干啥?我又咋了?”耿家儿子说。
韩东升一摆手。
“你没咋。回屋去,明天派出所找你问几句话。”
耿家儿子捡起钥匙,进了院子,回身关门的时候,朝地上那支笔看了一眼。里头插销响了一声。
李扬也从东屋出来了,戴着手套,捏着笔杆把它捡起来。温则鸣举着手电凑过去,手电光底下,笔帽是摘了的。笔杆上的标签撕了。针尖上挂着一滴,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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