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轻些。”温则鸣说。
老汉点点头,也没多问,像是早知道了。
铁门上那扇小门开了。老汉的儿子拎着一个塑料袋出来,站在门口,往这边看。
老汉拄着棍子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他儿子紧走几步过来,到了跟前,先看了一眼他爹换到左手上的那根棍子,才伸手搀住了他爹右边那条胳膊。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上车,回家。”郑海峰说。
他拉开后门,爷儿俩坐了进去。
车往村里开。儿子一直低着头,看着他爹那只脚,脚尖还是往外撇着。
“地种了没有。”儿子问。
“给你留着呢。”老汉说。
车过村口,路边那块地翻过了,还空着。儿子扭着头一直看,看到车拐进了村。
到了村里,院里那条狗先冲出来,冲着儿子叫了两声,尾巴就摇起来了。老太太在院门口站着,把儿子手里那个塑料袋接过去,一句话没说,先进院了。院里飘出来一股煮面条的味儿。
傍晚六点多,郑海峰把车倒回村口外头,停在一排杨树底下。从这儿往前,隔着一块地,就是路边那块空地。进村能走车的,就这一条道。
苏晓棠的电话打过来了。郑海峰开了免提。
“去年到今天的晚报,我都翻完了。这一家,报上一个字也没登过。”苏晓棠说。
郑海峰把手机往仪表台上一搁。
“韩队在边上。”苏晓棠说。
电话那头换了人。
“外头那个人知道的,不光是报上那些。今天夜里,是那个儿子出来的头一宿。守到天亮。往后两宿,我跟城郊分局要人接着看。”韩东升说。
“那一家,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郑海峰问。
“不说。说了,一家子一宿别想睡。”韩东升说。
天擦黑,李扬开着另一辆车来了,捎来三份盒饭。
初二,西边那一弯月牙,天黑了没多大工夫就落了。天上云多,星星东一颗西一颗。村里亮了一阵灯,十点多,就都黑了。
李扬把盒饭吃得干干净净。温则鸣把自己那一份拨了一半给李扬,腿上还搁着那个包,拉链拉开了一半,里头是那两支葡萄糖。郑海峰腰上别着铐子,把座椅往后放了一格。
“你们俩先眯一会儿,两点我叫你们。”郑海峰说。
没人眯。
夜里十二点过了,李扬把车窗摇下来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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