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进门,手里的档案袋先没往桌上放。
“郭金贵到家了。派出所刚来的电话。”苏晓棠说。
温则鸣把手上的笔放下了,过了一会儿才又拿起来。苏晓棠把档案袋搁在他桌上,袋子的四个角都磨圆了。
“卫生局那份,就这些。管库房的老头蹲在最底下一格跟前翻了一上午,站起来腿都麻了。”苏晓棠说。
“康泰那个老人的儿子呢?”温则鸣问。
“找着了,搬到城北去了,礼拜天在家。电话里一听是康泰的事,他问我是哪儿的,问了两回。”苏晓棠说。
温则鸣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一页病历摘要,几页护理记录,都是复印的。最底下是结论:不属医疗事故。
病历摘要上写的:男,七十八,冠心病,心力衰竭。夜间病情突变,经抢救,死亡。
他抬头往墙上看。那两张旧报纸上,蓝笔划着的,也是夜间病情突变这六个字。
温则鸣把护理记录摊开。
纸上一格一格。头一行是半夜十二点,接班,病人睡了。往下隔二三十分钟就是一行,血压一行比一行低,心跳一行比一行快。有三行后头写着同一句:已报告值班医生。
最后一行是后半夜四点零五分:呼吸、心跳停止。再往下,就空着了。
“这四个钟头,一直有人在床边量。”温则鸣说。
“值班医生呢?”苏晓棠问。
“这上头没有。”温则鸣说。
苏晓棠把病历摘要拿过来,又看了一遍。
“摘要上写的,经抢救。”苏晓棠说。
“这几页上,一行抢救也没有。”温则鸣说。
签名栏里,从头一行到最后一行,是同一个名字,字写得端正。
苏晓棠把那页纸拿起来,对着窗户又看了一遍。
“秦望舒。”苏晓棠说。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三月里拍的那本义工册子,一直往回划,划到头一张。页头写着同一个名字,底下一行一行,记得满满当当。
“城西那个小舒。”苏晓棠说。
她想起三月里去问话那一回。小舒一个大男人,先拿抹布把椅子擦了一遍,才让她坐,水也是他倒的。问他早先干过什么,他说在外头给人干零工。当过护士这一样,他一个字没提。
楼梯上有脚步声,韩东升和郑海峰前后脚进来了。
苏晓棠把护理记录和手机并排摆在桌上。韩东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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