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的男的对着电视骂了一句,又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叫人给他拿烟。
“二十七号夜里,车就停这儿。”郑海峰说。
门开了。一个女的端着一盆水出来,站在台阶上,往路边倒了。她拿右手端盆,左边那条胳膊一直贴在身上。
倒完水,她把盆搁在台阶边上,拿右手揉了揉左手腕子,往车这边看了一眼。头发拿一根皮筋扎在脑后,脸是白的。
她男人在屋里又嚷了一句。她把那几件衣裳收下来,搭在右胳膊上,进去了。门关上,电视的声音小了一截。
“到时候屋里要是动起手来呢?”温则鸣问。
“动起手来,派出所的人进去。”郑海峰说。
“她那条胳膊,不是头一回了。”温则鸣说。
郑海峰没吭声,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才把火打着。车开出去,温则鸣还看着台阶边上那个铝盆,盆底剩着一点水。
下午两点,城郊看守所。
铁门上那扇小门开着,进出的人都得侧着身子。门外头停着一辆送菜的三轮车,车斗上蒙着塑料布。
“认人的照片,袁支队说了,给骆岩看。霍振华那头不给,他替人扛着呢。”韩东升说。
风是凉的。郑海峰把领子竖了起来,温则鸣跟在他俩后头进了铁门。提讯室里比外头还凉,墙角上那个探头对着挡板。
骆岩进来坐下,背挺得很直,没往椅子上靠。
“今天不问你那一针。”韩东升说。
“医院往分局打了个电话。急诊那个小伙子,把钱送回来了,装在信封里,上头写着骆大夫收。”郑海峰说。
“他那只手,线拆了没有?”骆岩问。
“拆了。挂的别的大夫的号。”郑海峰说。
骆岩嗯了一声。
韩东升把十张照片在挡板上摆了一排,都是证件照,十个男的,岁数都差不多。
第七张是秦望舒。郑海峰在边上把辨认笔录的头一页填好了。
“这里头,有认得的没有?认得就说认得,不认得就说不认得。”韩东升说。
骆岩从头看到尾,又从头看了一遍,看到第七张,没停。郑海峰一直盯着他的脸。
“一个也不认得。”骆岩说。
郑海峰冲韩东升轻轻摇了一下头,在辨认笔录上记了一行,推过去。骆岩签了名字,收笔往下一压。
韩东升把照片收了,又摆上一份急诊病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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