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抓了抓头发,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只好切换阵地,将所有的算力集中在地下世界的暗网节点上,试图顺着当年档案馆进行过的废人名单反向追踪。
敲出了足足三千多行底层渗透代码,唯独涉及到档案馆的那一部分,全部显示为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夹杂着说不出的憋闷,堵在她的胸口。
宋千夏瘫坐在地板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床沿,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段前世记忆。
几年前西里尔洲的一座火车站里。
当时她刚刚黑掉了当地最大军火商的卫星通讯系统,正意气风发的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喝咖啡。
一个穿着灰色旧风衣、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拎着个牛皮纸档案袋的干瘦男人,从她面前的过道缓缓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把一张借书卡丢在了她身边的空位上。
等她反应过来抬头去看时,人已经混进拥挤的人潮里消失不见了。
而那张借书卡的背面,用蘸水钢笔写着印刷体一样的字:
【千面,纸张的寿命,永远比代码长——黑鹭】
“黑鹭……”
宋千夏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她怎么忘了,档案馆的最高管理员黑鹭,是个彻头彻尾的复古主义疯子!
在这个全都追求云端存储、量子加密的时代,黑鹭建立的档案馆,却是一座完完全全物理隔绝的纸质迷宫。
他们不用电脑,不用手机,不发电子邮件,就连内部的联络和下达追杀令,全都依靠这种带钢印的空白卡片。
他们所有的档案,全都用特制的防虫防潮纸张手写记录,锁在不知道位于地球哪个角落的地下保险库里。
你黑客技术再厉害,代码写得再神,难道还能隔着网线,去黑进一张A4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