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抽屉。

抽屉里，那把压满子弹的手枪正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杨致远的目光在那把枪上停了一瞬。

只要他拿起这把枪，抬起来，扣动扳机，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他不能。

他的手越过手枪，狠狠拿起了旁边的公章，又合上抽屉。

拿起钢笔，抽出一张公文纸，刷刷刷地写了起来。写完之后，狠狠地把公章按了下去。

砰的一声，公章砸在桌面上。

他拿起那张纸，开门出去，喊来了秘书。

“马上送到宣传科，让他们念出来，就现在。”

秘书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明显一愣：

“厂长，这个……”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杨致远的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冰。

秘书缩了缩脖子，赶紧捧着文件跑了。

杨致远重新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走到自己那把椅子前。

身子一软，坐了下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对面重新把腿放在茶几上的苏铭：

“苏铭同志，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苏铭笑得一脸灿烂，“你看，你的能力就像那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所以啊，下次我再找你办事，可千万不能跟我说什么有的没的，否则我就要怀疑你是在给我打马虎眼了。懂了没？”

杨致远眼底闪着怒火，在心里怒骂：“打你妈个头啊打！还下次！下次老子狠狠弄死你！”

可他嘴上一点没露，只是干笑着：

“懂了，懂了。”

苏铭也不着急走，他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厂里的高音喇叭响了。

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女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全厂职工请注意，全厂职工请注意！”

“经厂长办公室研究决定，劳资科科长陈永年、科员侯保田，在办理苏广才同志工位顶岗事宜中，严重违反相关政策规定，私相授受，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和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决定，对陈永年、侯保田二人予以开除公职处分，即时生效。”

“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

喇叭声在厂区上空回荡，一共念了三遍。

每个车间、每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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