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劫雷的酝酿，比前三次都要漫长。

劫云浓稠如墨，中心处翻滚着令人心悸的的色彩。

而在雷劫的正下方，两具早已不成形体的身躯依旧死死地缠在一起。

朔离新生的右臂再次被雷光碾碎，胸前的血洞愈合又裂开，循环往复。

“疼……”

青瑗的残魂在前几轮雷劫中已经被撕裂得七零八落，如今只剩下最核心的一缕执念，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很疼吗？”

朔离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那你说说，当初被你亲手杀死在祭典上的那些人，疼不疼？”

青瑗的残魂地抖了一下。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面孔，此刻不受控制地一一浮现。

有惊愕、有不解、有绝望、有怨毒……

“还有啊。”

朔离的声音还在继续：“你那个为了让你活下去，为你断后的哥哥，看到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他疼不疼？”

“闭嘴！”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朔离轻笑一声：“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你的族人吗？别搞笑了。”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不，不是的……”

她无声地辩驳着，声音里充满了混乱与自我怀疑。

“我是为了，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然后呢？

复仇吗？

可那些仇人，早已在千年前就化作了尘土。剩下的，只是他们无关的后辈。

振兴青灵族吗？

可她已经是最后一个族人，孤身一人，何谈振兴？

她活下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躲在这暗无天日的秘境里，靠吸食他人的生机苟延残喘，变成自己曾经最憎恨的的怪物吗？

“……”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下。

是泪。

原来，我也会哭啊……

原来，我也会后悔啊……

青瑗流着血泪的眼眶，最后一次望向朔离。

漆黑的眸子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倒映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嗯，不过为了自己也没什么不对的啦。”

少年在她的神识内无所谓的回答。

现实内，她一把环住对方破碎的魂魄，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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