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那么多顾忌,凑近了半步,眼睛亮晶晶的:“师兄,大哥一个月工资得有多少啊?三百?四百?”
刘二和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传来一声带着几分调侃的啧啧声。
赵师傅从自己的工位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他那只不离身的搪瓷缸子,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感慨和打趣:“二和,我记得之前老梁跟我说过,你哥今年才三十四吧?三十四岁,行政五级,这工资一个月不得三百七八十块?我干了三十多年了,七级工,一个月才八十多块钱,连你哥一个零头都赶不上。”
他顿了顿,又朝刚才李怀德和杨厂长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再说了,你看看刚才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那态度,一个叫你‘二和兄弟’,一个要调你去技术科,这可是破天荒的事。以后你在厂里,不说横着走吧,起码没人敢给你使绊子了。”
刘二和听完,笑着摇了摇头:“赵师傅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哥那个人您也知道,工作上的事从来不跟家里说。他升部长的事,我还是今天听李副厂长说的,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再说了,我就是一个小工人,六级钳工,该干活干活,该考级考级,他那些事情我也掺和不进去。他也不让我掺和,总跟我说,在厂里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活就行,别的事少管。”
赵师傅听了这话,端起缸子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你哥说得对。没有那金刚钻,不揽那瓷器活。你哥那个位置,看着风光,背后操心的事多着呢。你就在车间里好好干你的钳工,把手艺练好了,把级考上去,比什么都强。那些当官的事,离得越远越好,掺和进去,没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