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位置,手里捏着筷子,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刘栓柱的脸。
“老刘啊,”阎埠贵放下筷子,脸上堆着一种感慨里带着几分亲近的笑,“你算是熬出头了。这下可轻松了,孩子们都有出息,你以后就带带孙子,享享清福,可没什么事情了。”
“不像我啊。解成到现在还没个正式工作,整天在家里晃来晃去的,我看着就发愁。下面还有三个小的在上学,一个比一个能吃,学费书本费,哪样不要钱?我跟你弟妹两个人,就靠我每个月那二十七块五撑着,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月底那几天连棒子面都得算着吃。”
他叹了口气,把酒盅放下来,筷子在盘子里无意识地拨了两下,像是真的在为家里的日子发愁。
刘栓柱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阎埠贵一眼,心里那股又好气又好笑的劲儿直往上顶。
二十七块五?阎埠贵那套说辞他听了多少年了,从他们搬进这个院子开始,阎埠贵就天天把“二十七块五”挂在嘴边,跟院里的人哭穷,跟街道的人哭穷,恨不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阎埠贵一个月就挣这么点。
可刘栓柱在四合院里住了这些年,跟阎埠贵做了这么久的邻居,那点底细他还能不清楚?阎埠贵在小学里干了多少年了?不说是老资格吧,起码也是个正经的正式教师。
他们隔壁院里以前那个李老师,跟阎埠贵差不多的工龄,一个月拿四十好几。阎埠贵又是教语文的,还兼着班主任,怎么着也不可能比人家低那么多。四十块钱往上,那是保底的,说不定还不止。
阎埠贵天天哭穷,喊那二十七块五喊了这么多年,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占点小便宜。
院里谁家做个肉,他凑过去说两句“我家里孩子多,日子紧”,人家抹不开面子给他夹一筷子;单位里分什么东西,他第一个往前凑,嘴里说着“我们家人口多,实在困难”;街道上有什么救济的指标,他也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哭穷这件事,阎埠贵算是练到家了。现在他选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茬,刘栓柱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自己刚办了退休,酒楼那个厨子的工位空出来了。
阎埠贵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让阎解成顶上自己那个位子吗?酒楼厨工虽然比不上轧钢厂的正式工,但好歹也是个正经饭碗,一个月能拿三十来块钱,还有定量。阎埠贵这是惦记上了。
刘栓柱把酒杯放下来,没有接阎埠贵那番话,只是朝他摆了摆手:“老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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