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随即又往前迈了半步,蹲下身子,保持跟老道平视。
“你方才说水不争,好,我问你,老道!你在极西之地被佛门的人追杀,不远万里逃到这,藏到地底下等死,你这是不是争?你争的是个活命的机会,你在人家的地盘上争不过,所以跑了。可来了这,你跑又跑不掉,所以选择等,等一个能继承你衣钵的人来,说到底,你这也还是在争,你在争一个死了以后还能留下点东西的机会。”
老道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般说,倒也没错。”
“你凭什么就说温姑娘的争就是错的?她争的是宗门复兴的机会,她争的是几百上千条同门活命的机会。况且,要不是她挡在我身前,我甚至都没有办法进入这破黄龙观,跟你这破老头辩上这么一辩!还扯什么道,扯什么因果。”
老道士似乎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激情的少年了,不仅没有怪他,反而朝他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小友,贫道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这座黄龙观,小友可瞧见了?”
宁栩对于这种喜欢睁眼问瞎话的人非常不耻,直接选择了无视不回答。
“这座道观从建成到现在已有百余年,从地上到地下,也历经几十年了。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块瓦甚至每一块土,换了又换,换到最后,几乎没有任何一样东西与当初的一样,你说贫道这黄龙观还是当年那个吗?”
宁栩愣了一瞬,怎么这问题这么熟悉呢?把道观换成船不就是忒修斯之船悖论?
这老道士坏得很,不研究道德经不研究佛法,研究上哲学悖论了!
好在这些基础论题都是当年思辨的必修科目,宁栩轻咳几声,自信答道。
“如果你问的是道观本身,那它已经不是原来的黄龙观了。因为它的每一个砖每一瓦都不是原来的。但如果你问的是道观的归属,道观的传承,道观在风雨飘摇几十年承载过的东西,那它就还是当年的黄龙观。”
宁栩正了正身形,接着说道,“因为那些东西没有换过,就像老道你身后的这幅字,纸黄了墨淡了,但它还是在同一个地方,还是体现着你心中所谓的‘道’,哪怕今日我把它撕了,扯了!它还是它,它依旧是你心中的执着。”
宁栩这番言论甩出,老道士被说得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老道士笑了,笑的时候他脸上干枯的皮肤都跟着颤动,那双锐利明亮的眼睛,宁栩第一次看到了些许暖意。
老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