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缓到跟泥人无异。
裴叙之心里那口气愈发憋闷,有种使出浑身解数,拳头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一夜难眠。
等裴叙之再睁眼时,早饭已经做好。
依旧是水蒸蛋,不过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肉末。
霍望楠扶着他去上完厕所,又拿来毛巾牙刷给他洗漱。
最后捏着汤匙,舀了一勺喂到他唇边,说:
“中午还是张叔给你送饭。”
“今天厂里发工资,我要给老家邮寄回去,晚上大概会晚一点才到家。”
“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顺路买回来。”
伤口因为牵拉传来阵阵疼痛,裴叙之冷着脸回答:“没有。”
霍望楠不清楚他为什么一大早就开始摆着个脸。
不过相较于父母动辄打骂,他眼下这副模样,已经算得上克制温和。
“好吧,那我看着买点。”
六分饱后,裴叙之摇头不再张口。
剩下半碗水蒸蛋依旧进了霍望楠的肚子。
末尾,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放在以前,肉末配蒸蛋只有霍望远才有资格吃,她多看一眼都会引来徐小霞和霍庭的辱骂。
裴叙之淡淡瞥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出门前,霍望楠将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报纸放到桌面。
“你要是无聊就看看报纸,我上班去了。”
房门关闭,出租屋彻底安静下来。
淮城距离港城不算太远,港城发生的重大事件、经济新闻、社会要事都会登在内地的报纸上。
这份报纸是昨天的,裴叙之拿起来仔细查看,摄取其中关键信息。
自他失踪后,裴家上下乱成一团,原本的阵营因此分崩离析,各自为营。
古往今来,利益维系的盟约本就脆弱。
眼前的合作不过是权衡后的暂时妥协,一旦有更大利益出现,顷刻便会反目。
裴叙之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身体恢复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中午领到工资后,霍望楠连饭都顾不上吃,攥着热乎的一千块去了邮政局。
大厅里风扇慢悠悠转着,吹不散混杂的汗味、油墨味和旧纸张的气息。
人声嘈杂,大多是和她一样在外打工的外地人,趁着午休赶来给老家寄钱。
霍望楠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接过柜员递来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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