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滋味在心头漫开,酸得裴叙之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抬起右手,别扭地拂过霍望楠的脸颊。
肌肤相处的瞬间,两人皆是愣住。
霍望楠眨眼,他是在安慰她吗?
裴叙之迎上视线,像是被开水烫了一般猛然收回手,慌乱解释:
“我只是想上厕所而已,不是特意去给你收衣服。”
“你别自作多情……”
“哦,原来是顺路啊。”
霍望楠胡乱擦了一把眼泪,真就信了。
“你没事就好,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不敢停歇似的,抓过鼓鼓囊囊的背包,将装有大白兔奶糖的盒子递给他。
“下班路过小卖部买的,你先吃一颗,我去做饭。”
裴叙之捏着奶糖,有种被当成小孩哄的感觉。
虽然他本人确实嗜甜。
“等等。”
霍望楠转身,一双刚哭过的眼睛布满血丝,红红的,像是兔子。
“怎么了?”
裴叙之眼神晦暗,忽然想起裴家在境外饲养的白化孟加拉虎,它每天都要吃活物,其中便有兔子。
尖牙撕咬皮肉时,兔子再怎么反抗也没用,只能乖乖被吞食干净。
而现在,裴叙之意外地感觉痒意顺着牙髓冒出,他迫切地想咬点什么。
“我一只手怎么剥?”
霍望楠相当迟钝,对危险无知无觉,接过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喂到他唇边。
“对不起啊,忘记了。”
裴叙之叼住奶糖,牙齿囫囵碾磨了一遍,道:“你能不能别总说对不起?”
“你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吗?怎么一点也不硬气?”
霍望楠哑然。
每天睁开眼就冷着张脸,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在他面前也硬气不起来吧?
“我去做饭了。”
她直接越过这个问题,去了外面。
台风将要登陆,暴雨下得格外凶,霍望楠躲在铁皮屋檐下,盯着翻滚的面条发呆。
自十六岁出来打工,她每个月都会汇钱给父母。
这些年零零散散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万。
如今弟弟即将毕业,张罗着准备结婚,彩礼、电视等东西,杂七杂八加起来至少一万出头。
以她现在的工资,需要干一整年才能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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