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倒去。
“先生!”
“先生您怎么样?!”
“联系医生!快联系医生!”
码头当即乱成一片。
裴叙之抬手,试图撑起上半身。
他还要回去给小傻子做年夜饭呢,可不能倒在这儿。
视线慢慢变得模糊,周遭的吵闹声在耳边不停回荡,一层叠着一层挥之不去。
……
“滴——滴——滴——”
“不幸中的万幸,他脖子上的平安符挡住了子弹大半冲力,否则这么短的距离,心脏肯定会被贯穿……”
……
“先生怎么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你们干什么吃的?!”
“中弹位置在胸口,抢救时他的心跳还停过一段时间,导致大脑缺氧受损……恢复需要时间。”
……
“抱歉先生,工厂老板说名叫王兰的女员工都在这里了,但是并没有符合您描述的人。”
“先生,淮城都找遍了,要不……放弃吧?”
“淮城周边也命人去寻了个遍,先生,您看……”
……
“先生、先生,醒一醒,展览已经结束,夫人差不多要出来了。”
后座的裴叙之猛然睁眼,头痛欲裂。
他抬眸,看向驾驶位的裴诚:“你说什么?”
裴诚恭敬回答,“先生,展览结束,夫人差不多要出来了。”
“您从国内飞来这里,中间一点也没休息,脸色看着好差,要不要找造型师遮一遮黑眼圈?”
“等会万一不小心被夫人发现,也好呈现最佳状态。”
裴叙之接过镜子查看,梦魇带来的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好在命运眷顾,他迎来了期盼已久的重逢。
“没时间了,把车子开远一些。”
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况且霍礼要是知晓他偷偷跑来,事后指不定要怎么给他使绊子。
裴诚听话照做,打着方向盘绕到对街的大树旁。
车窗放下,裴叙之抬眼看去。
一别经年,那个温顺胆小的霍望楠已褪去稚气。
她侧目,同身旁的老师低声闲谈,并肩走出展馆。
阳光落在玻璃墙面,折射出光芒,映着她灿若暖阳的笑容,耀眼又夺目。
至此,天光大亮,病树迎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