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安面色如常,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若是分开建,官匠的牌子便请不动了。若请私匠,那花销可就海了去,我眼下哪来那么多银钱?
“再说了,你们想想,那么气派的一座大宅院,若是建成了,你们往后说亲的时候,脸上多有光?
“姑娘家一看这门户,心里能不乐意?”
徐老二原本皱着的眉头,在听到“说亲”二字时,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
他咂摸了一下嘴,似乎觉得这说法也有道理。
徐老大仍旧觉得哪里不妥,可转头看看弟弟,又想想自己兄弟俩的年纪,确实再也拖不起了。
他闷声叹了口气,没再言语。
三人一路无话,脚程倒快,不多时便进了县城。
他们先去县衙拜会了孙修远。
听闻田产过户之事,孙修远很是爽快,当即唤来一位师爷,细细嘱咐了一番。
原本繁杂耗时的文书交割,有师爷亲自领着跑腿,不到一个时辰,便办得妥妥帖帖。
从县衙那青灰色的高墙下走出来,江福安停下脚步,对徐家兄弟正色道:
“往后在外头,你们便唤我‘东家’。对人说起,也只说是我雇来看家护院的。”
两人俱是一愣,徐老大疑惑道:
“这却是为何?”
江福安早已备好说辞,从容道:
“往后我杂事必多,这宅院从勘测到施工,少不得要你们时时帮衬盯着。
“有了‘护院’这名头,你们再与那些官匠师傅们打交道,吩咐起事情来,也名正言顺些。”
兄弟俩对视一眼,低头琢磨片刻,觉得确是这么个理儿,便点头应了下来。
他们此刻哪里想得到,这“护院”的身份,一戴上,便是一辈子的事。
接着,江福安领着二人寻到了官匠的衙署。
一番交涉,敲定了工期与酬劳,他便让徐家兄弟先带着官匠回村勘测,自己则转身拐进了喧闹的市集。
他得独自去置办夜探洞府需用的物事。
这些天,他反复推敲,心里已有了周全的打算。
头一件,得买双厚实的毛毡靴,再寻个铁匠,在靴底打上铁钉。
如此一来,即便踏在冰封雪裹的山路上,也能站稳脚跟,不至于滑倒。
第二件,要买上一袋烧喉的烈酒。
深山夜寒,骨缝都能冻住,紧要时灌上一口,活络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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