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扣紧,“而且我记性好。你忘了的,我都帮你记着。你几岁掉了第一颗牙,几岁学会骑自行车,几岁第一次给我织围巾,哪次考试考砸了趴在桌上哭——这些我都记得。”
沈诗情听他说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说好了,以后我忘了什么,就问你要。”
“好。”
这天晚上他们又聊了很久。
从老宅的菜地聊到明年春天要不要再种一棵枇杷树,从大橘的减肥计划聊到银杏树还要几年才能比房子高,从高中食堂的麻辣香锅聊到以后去更北边的地方旅行要不要带羽绒服。
全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但两人都聊得很认真,好像这些不值一提的内容拼在一起,就是明天的样子。
快十二点的时候沈诗情打了个哈欠,把腿从竹椅上放下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去刷牙。”
“好。”言秋应了一声。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楼梯口,手搭在扶手上,忽然停住脚步,转头喊了一声:“秋秋。”
言秋正把薄毯叠好搭在椅背上,闻言转过身:“嗯?”
沈诗情站在楼梯口,楼下的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她的侧影勾了一道暖黄色的边。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明天早上一起来,给我做饭吃。”
言秋靠在竹椅背上,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
今天是七月二十四号。
他们明天就要十八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