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老街的薄雾还悬在黄葛树的阔叶梢头上,凝成几滴摇摇欲坠的水珠。
临街的雕花铁栏杆被夜露浸得微凉。
巷子底下的动静比天光醒得更早,早点铺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响,蒸笼揭开时喷出的白汽混着熟糯米与红糖的甜香,顺着半开的木窗飘了进来。
沈诗情把脸埋在枕头里拱了两下,细碎的长发在枕巾上蹭得蓬乱。
床头的闹钟刚响到第三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食指轻巧地按下了顶端的金属扁钮。屋里重新落回晨光微熹的安静中。
“七点了?”沈诗情闭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含糊,两只手在薄被底下摸索着找衣服。
“六点三十五。”言秋已经换好了干爽的纯白短袖,正坐在床尾系运动鞋的鞋带,“七点准时下楼,巷口的大爷刚把第一锅红糖锅盔端出来。”
听到“红糖锅盔”四个字,薄被底下的动静明显大了起来。
沈诗情翻身坐起,揉了揉眼角,顺手把散在肩头的长发拢成一把,用手腕上的皮筋利落地扎了个高马尾。她踩着竹编凉拖小跑进洗手间,流水声很快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收拾停当正好是差五分七点。
沈诗情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工装连体短裤,斜挎着装有速写本和铅笔盒的帆布包。
巷口早点摊的油烟已经彻底升起来了。
言秋买了两个刚出炉的红糖锅盔,外壳烤得焦黄酥脆,面上粘着密密麻麻的白芝麻;又买了两个用青绿芭蕉叶裹着的鲜肉叶儿粑,配上两杯热乎乎的现磨豆浆。
锅盔装在牛皮纸袋里,热气把纸袋烫得发软。
沈诗情从纸袋里捏出那个锅盔,两只手托着,凑上去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缺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里面滚烫浓稠的红糖浆瞬间溢了出来,带着浓郁的焦香与芝麻香。她被烫得吸了口气,舌尖顶着上颚轻轻哈着气,脚下却一步没停地跟着言秋往巷口大路上走。
“烫就慢点咬,糖心都在底下。”言秋把插好吸管的热豆浆递到她手边,另一只手替她托了一下挎包的底带。
沈诗情吸了一大口温热的豆浆,把嘴里的滚烫劲儿压下去,眼睛弯成了两弯细月牙:“这种现烤的才好吃,外皮像千层酥一样脆。你快尝尝那个叶儿粑,闻着有一股很清新的草木香味。”
出租车在七点二十五分停在了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南门外。
清晨的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