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削一般。
半个小时后,六块大小分毫不差的红木构件整齐地摆在操作台上。
言秋换了一把平口凿和一把斜角凿,一手持凿,一手持木槌,开始在板材的边缘凿出极细密的燕尾榫。
木槌落下的力道均匀而克制,每一凿下去,木料边缘便脱落下一片薄如蝉翼的木卷,榫头与卯眼的尺寸严丝合缝到了半毫米之内。
沈诗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粗砂纸,接过了言秋递过来的盒身底板,学着言秋当年的样子,手掌平贴在木板表面,顺着木纹的方向一寸寸推磨。
“我这手艺合格吗?”沈诗情一边磨一边仰起脸邀功。
言秋低头扫了一眼,伸手捉住她拿砂纸的手指,带着她的手腕微微下压,顺着木纹的走势匀速拉动:“力道要匀,不然中间容易凹下去。”
言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砂纸传过来,沈诗情顺从地任由他带着自己的手打磨,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打磨完底板,言秋拿过那块最平整细腻的顶层盖板。
他换了一把锋利极细的V型刻刀,刀尖抵在紫红色的木面上,没有打底稿,手腕微沉,运刀如行云流水。
细碎的木屑自刀尖两侧微微卷起,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八个端庄凝练的汉隶小字在盖板正中央跃然而出:
【结发同心,岁岁常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