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光绒面相纸缓缓自进纸仓吐出。
四张排版整齐的二寸双人红底结婚登记照在相纸上渐渐呈现,底色鲜红纯正,两人的面容温润如玉,白衬衫上的贝壳扣泛着微光。
陈师傅拿过专用的金属重型裁刀,刀刃在标尺线上对齐,手腕沉稳下压。
咔哒、咔哒。
四声利落的裁切声过后,四张标准尺寸的二寸红底结婚证件照被整整齐齐地推到了两人面前,切口平整如削,毫无毛边。
沈诗情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捏着其中一张照片的白色外沿边缘拿起来。
相纸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微温,沈诗情看着照片里并肩微笑的两人,眼底的光芒如同碎金般闪烁,耳根处悄悄泛起了一整片浅浅的粉红。
言秋从随身的皮夹里取出一只透明的硬质防潮证件夹,将四张二寸照平整地插进夹层里,随后递给陈师傅一张大红色的双面喜帖和洗印费。
“谢谢陈师傅。”言秋语气恭敬。
“祝你们白头偕老,岁岁常安!”老师傅笑着收下喜帖,将两人一路送到了照相馆门口。
阳光正好穿过老街两侧高大的法桐树冠,洒下一地斑驳的金斑。
沈诗情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上,怀里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个装着二寸照的防潮夹,两只手自然地环住言秋的腰,下巴垫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车子平稳地穿过老街,驶回了镇江老宅。
走上三楼,沈诗情快步走到朝东书架前,将那个老红木榫卯收纳盒端了下来,轻轻抽出顶部的雕花滑盖。
她将那四张带着红底的登记照连同防潮夹一起,稳稳放进了红木盒底层的专用凹槽里。
随后,沈诗情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的便签纸,拿起红笔,在第三行后面郑重地画上了一个扎实的红勾:
【7月5日:老街照相馆拍摄结婚登记红底照(已打钩)】
【7月8日:抽取盲盒自驾大环线、车辆保养】
沈诗情放下笔,转过身,两只手臂顺势环上了言秋的脖颈,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眼眸亮晶晶地注视着身侧的老红木盒:“言秋,照片齐了,户口本齐了,盒子也满了。”
言秋抬起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掌心温热而踏实,低头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一下。
“嗯,万事俱备,就等七月二十五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