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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她开始收拾东西。把书装进帆布包,铅笔插进去,拉上拉链。站起来的时候,她把借书卡塞进了包的侧袋里。
“那本《国债理论与实务》,我周五还。你下周一来借应该能借到。“
“好。谢了。“
她走了。帆布包在肩上晃了一下,脚步声往楼梯口去了。
陶爱民坐在原地没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一眼——她借书卡上的借阅记录,他全记住了。
不是刻意去背的。是看到了就记住了。
《土壤学》,四月十五日借。
《果树栽培学》,四月二十八日借。
《植物生理学》,五月三日续借。
《国债理论与实务》,五月五日借。
四本书。两个方向——一个园艺,一个金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住了这些。也许是数据敏感。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把杂志翻到下一页,继续看。
但那几行借书记录,像表格里的数字一样,清清楚楚印在脑子里。
一个字都没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