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Ÿ」
光头转过身。手电筒的光从下巴往上照,把他脸上的疤照得发白:「你个瓜皮现在是想让我说第二遍?」
眼镜不说话了。
李辞年注意到光头左手上少了一根手指。小指。旧伤。断口切得很齐。
继续往前。墓道越来越窄。头顶从两人高缩到一人高,再缩到得低头弯腰才能过。脚下的坡度也在加陡。
然后路没了。
面前是一道石墙。从上到下封死了墓道。没有门缝。没有机关孔。石墙表面凿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壁画上那行不认识的字是同一种。
「到头了?」眼镜的声音憋着半口气。
光头没理他。用手电一寸一寸扫过石墙,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在右下角蹲了下来。
「撬棍。」
瘦高个递过来。光头把撬棍尖端插进石墙和地面的接触缝里,用力一撬。
石头动了。
整面石墙往上抬。轰隆隆的声响从墙背后碾过来,生锈的齿轮在咬合。灰尘从头顶簌簌落下,呛得李辞年睁不开眼。他往后退了两步,脚下踩碎了什么。
石墙升到头。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很窄。刚好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上每隔三步就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陶罐。罐口密封,罐身画着红色的符咒。
那些符咒李辞年认识。
他没学过。但那些笔画的走法,和他刚才太阳穴跳那一下,有什么地方是通的。
他不认识它们。
但它们认识他。
光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去。」
李辞年踏上第一级台阶。脚底的石阶往下陷了一点点。他立刻收脚,但已经够了——台阶两侧的陶罐里,有东西亮了。
没有火。
惨绿的荧光。冷冷的。从罐口的封泥缝隙里渗出来。十二双半睁的眼睛。
光头推了他一把。
李辞年一阶一阶往下走。每踩一步,对应的两侧陶罐就亮起来。走到第十七阶的时候,身后和两侧已经是一片惨绿色的幽光隧道。
第十八阶。到底了。
面前是整块青石。没有把手。没有锁孔。连条缝都找不到。石面上刻着十二个符号,围成一个环。
和壁画上那十二个图案一模一样。
第一个符号李辞年这次看清了。
一株从土里冒出来的芽。新生的。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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