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务,但当年你写的行军志,写的风物志,我也都是看过的。你笔耕不辍,一直在学怎么行军打仗,在学怎么治军理政,乃至于医理天象,风俗杂学,都要参习,好似要把天下学问都探究明白。”
“太后谬赞。人生苦短,不过是消遣罢了。”孟元笑了笑。
“先帝早死,先生又有稳固国纲之功。”陈太后目光沉了下来,道:“先生若是早死二十年,便是国之重臣;若是早死十年,亦是国之柱石。”
“是了。”孟元走上前几步,道:“开国功臣早已凋零,可老夫还健在。太后知道老夫无有篡夺之意,但却担心老夫受到子孙和门生故吏的裹挟。”
孟元说到这里,问道:“我听说皇帝缠绵病榻,太子偏又是刚烈之人。如今朝堂上陈氏已成了气候,主弱臣强,外戚做大,太后打算如何处置?”
“为什么要处置?”陈太后淡淡道。
“你……”孟元一时间有些恍惚,只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许多事。
“先生之贤,天下皆知。皇帝昏庸,擅杀国之柱石,失天下之望。”陈皇后淡淡道:“陈氏拨乱反正,为先生正名。皇帝羞愧,不敢再窃据神器,禅位于陈氏。”
“你……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篡吕!”孟元先是愕然,随后恍然,“你不是不能生,你是不愿给吕应龙生!当初给皇帝取名为禅,不是封禅之禅,而是禅让之禅!”
孟元一向自负能看清天下大势,可竟没有看出这个女人的算计。
难怪吕应龙在时,她让陈氏族人隐退,难怪吕禅被养成了废物,原来这个妇人不是打算扶持陈氏,而是根本想让陈氏代吕!
这个女人竟一直在算计自己的枕边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我所作所为,是我父兄之愿!当年本该是我兄长举事,只是兄长早亡。族中少有英杰,我没法子,只能依靠吕应龙。”陈太后冷笑,“若我是男子,岂用借吕应龙之腹生子?”
她面上不屑,“跟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感到无比恶心。”
至亲至疏夫妻,怪不得当初在蜀地时,吕应龙私下里说她床上似死猪。
陈太后毫不掩饰对吕应龙的嫌恶,“他抢了我陈氏的重宝,我不杀他,但我会把他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抢走。”
“原来那条蛇是你。”孟元想起了吕应龙的那个梦。
“是我。”她目光阴沉。
“陈氏两代代吕?”孟元也笑了。
“不错。”陈太后收敛目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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