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看着手中茶杯，没有说话。

筑基。

筑基之后，当真就能逍遥了吗？

据他所知，筑基之上还有金丹，金丹之上还有元婴。

可就连元婴也只有千年寿元，摆脱不了天地的束缚，谈何逍遥？

要想超脱，唯有长生！

但眼下，谈长生显然太远。

无论结果如何，且行且见，且见且修吧。

念及此，他举起酒杯，“宁掌柜，故人已去，就不要太过缅怀。我辈修士，唯有继续向前走，向前看，才有筑基、长生久视的希望。”

“这个过程虽然难，但亦精彩，不妨期待之。”

宁致远一愣，似是被这话击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举杯与陈平生相碰，“多谢陈道友为我明心，今日我宁致远在此立誓，但凡陈道友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陈平生听见这话，摆了摆手掌，“宁掌柜言重了。”

宁致远却满脸严肃，“我宁致远向来说一不二，言必行，行必果。陈道友，今日之后，你就是我的第三个兄弟。”

“荣幸之至。”陈平生微微一笑。

……

半个时辰后。

天色暗得像被墨汁泼过一样，宁致远的脚步声消失在过道尽头。

陈平生独自坐了一会，房间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他又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碎酒杯，紧紧攥在手里。

这碎瓷搁在胸口扎人，也在时刻提醒着他，勿忘毒杀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