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动静也停歇了。
沈确长出一口气,收起了账本和算盘。他感觉身体被掏空,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好了,泄压完成。煞气浓度已降至安全阈值。”
众族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做梦。
沈道一连忙扑到棺材边,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只见棺材里,那个原本面色乌黑、气息奄奄的老祖宗,此刻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骇人的黑气已经消散了大半。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了许多。
“大伯他……他真的好转了!”沈道一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不仅仅是好转。”沈确走过来,看了一眼棺材里的老祖宗,又看了看账本上最新的数据,“是财务状况得到了改善。虽然净资产还是负的,但至少避免了‘退市’——也就是立刻暴毙的风险。”
他合上账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沈道一说:“大长老,这只是第一步。我们把‘急性危机’转化成了‘慢性危机’。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长期的‘债务重组方案’。另外……”
沈确指了指那口棺材:“这棺材不能再用了。找个通风、干燥、最好是阳气充足的地方,给老祖宗挪个窝。还有,以后别再给他送什么破烂丹药了,那都是‘费用’,不是‘投资’。我们要做的是提高他自身的‘造血能力’。”
说完,沈确转身就走,留给众人一个潇洒(且疲惫)的背影。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刚才消耗的三袋黄芽米,记得从沈富那厮的工资里扣。那是家族资产,不是他家的私粮。”
祠堂里,鸦雀无声。
众族老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震撼、敬畏,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
半晌,沈道一才喃喃自语:
“这沈确……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我沈家……真的有救了?”
而此时的沈确,正靠在祠堂外的墙壁上,看着天边那轮苍白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煞气是负债?那也得看债权人是谁。”
“老祖宗,你的‘坏账’我接手了。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治好你可以,但这救命的钱……可是要算利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