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眯着眼打盹。这应该就是今天的仲裁员了。旁边站着个书记员模样的年轻人,正在研磨墨汁。
原告席和被告席空着。显然,沈确是原告,李家还没来。
“沈小友,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钱三爷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绸缎袍子,脸上堆着笑,“老夫已经跟仲裁员打过招呼了。不过,李家那边……嘿嘿,估计不会轻易认栽。”
“有劳三爷。”沈确拱手致谢,“李家来不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链要完整。”
正说着,仲裁厅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李富贵带着几个人闯了进来。他比前几天看起来更憔悴了,脸色发黑,眼窝深陷,显然是被那“腐毒煞气”反噬得不清。看到沈确,他眼中瞬间喷出仇恨的火焰,但看到沈确身后的鬼婆子,以及那股熟悉的、让他做噩梦的腐臭气息时,瞳孔猛地一缩,脚步硬生生刹住。
“沈确!你个龟儿子!竟敢告到仲裁委来!”李富贵指着沈确,气得浑身发抖。
“李管事,请注意措辞。”沈确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下袖口,“这里是仲裁庭,讲证据,讲道理。你指使我家灵田里的‘腐毒煞气’是你投的,可有证据?”
“你……”李富贵一噎。他确实派人投毒了,但那是暗地里干的,哪来的证据?他恶狠狠地瞪了沈确身后那个被堵着嘴的李二狗一眼,心里把这家伙骂了八百遍。但表面上,他不能认。
“仲裁员大人!沈确血口喷人!”李富贵转向那山羊胡老者,拱手道,“我李家与沈家虽有旧怨,但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干这等下三滥之事?他拿个坛子,抓个我家的败类,就想诬陷我李家?这黑市仲裁委,岂是他撒野的地方!”
山羊胡仲裁员慢悠悠地睁开眼,扫了李富贵一眼,声音沙哑:“李富贵,注意言辞。这里是仲裁庭,只讲证据,不讲嗓门。沈确,你指控李家投毒,证据呢?”
“回仲裁员大人,”沈确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做足,“证据有三。”
他首先指了指鬼婆子手里的黑坛子:“其一,物证。此乃从连接沈家灵田的暗河下游、李家私属水域查获的‘腐毒煞气’原液。经我初步鉴定,其成色、配方,与我沈家灵田中提取的毒素完全一致。此物极为阴毒,非精通此道者不能提炼。李家近日大量收购相关材料,人尽皆知。”
接着,他一把扯下李二狗嘴里的破布:“其二,人证。李二狗,李家外门弟子,供认不讳,乃是受李富贵指使,于三日前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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