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凡人直接痛死。
无数次濒临死亡的极致折磨,早已磨平了陆珩所有的脆弱。
他不会哭,不会嘶吼,不会求饶。
自小无人庇护,无人宽慰,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求饶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践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硬扛,死死隐忍,在无尽痛苦中苟延残喘,守住这残破不堪的性命。
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薄唇被自己死死咬出一道血痕,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凌乱的黑发。单薄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经脉之中,一股晦涩温热的气流疯狂窜动,冲撞着四肢百骸的每一处角落。
外人看来,他只是个体弱多病、天生孱弱的废人。
只有陆珩自己清楚,这不是体弱,是封印。
一道扎根在他血脉深处、与生俱来、无解无破的古老封印。
十六年来,他无数次在剧痛中濒临死亡,又无数次硬生生挺了过来。他隐隐感知到,自己的血脉之中,藏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远超这片废域所能承载的极限。可这股力量被彻底封禁,不仅无法动用,反而时时刻刻反噬自身,蚕食他的肉身与生机。
也正是因为这诡异的体质、常年的病痛孱弱,他成了整个黑石聚落的笑柄与软柿子。
“哐当!”
一声粗暴的踹门声骤然响起,破旧的石门应声震颤,碎石簌簌掉落,瞬间打破了石屋内死寂的氛围。
陆珩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冷冽的警惕,体内翻涌的剧痛让他浑身僵硬,根本无法立刻起身。他强行压下神魂中的震颤,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气息,将那一丝微弱的、异于常人的血脉波动彻底掩藏。
他太熟悉这个动静了。
每日的欺凌,从未缺席。
三道粗狂蛮横的少年身影,踩着漫天黑沙,大步闯入狭小破败的石屋。三人都是黑石聚落的本土少年,年岁与陆珩相仿,身形壮硕,皮肤黝黑粗糙,眼神里带着底层环境养出的蛮横与残忍。
为首的少年名叫赵虎,是聚落里猎户的儿子,体格最为魁梧,心性也最为歹毒,平日里最喜欢欺负孤苦无依的陆珩,以此宣泄戾气、彰显优越感。
赵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盘膝在地、浑身颤抖的陆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残忍的冷笑。
“哟,我们的病秧子又犯病了?”
“天天疼得死去活来,偏偏又死不了,陆珩,你这命是真硬,也是真贱。”
身后两名跟班少年也跟着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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