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宗手记，比你见过的尸体还多。”

“你留下。”黑卫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沙哑，像锈铁磨过砂石，“把那两个放走的，就算你懂事。”

林宇没答话。他握着桃木剑，指节攥得发白，只觉得掌心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他能感觉到，黑卫周身那团黑雾，正一点一点地朝他们压过来，压得他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带了钝痛。它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整间屋子都像是被它的气机锁死了。

它抬起手，指尖一弹。

三道墟气凝成的黑刃，无声无息，直奔林宇面门。

林宇早有防备。他脚下一旋，身子侧开，同时手中的桃木剑横挡而出，剑身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安魂气，迎着黑刃撞了上去。“铛、铛、铛”三声脆响，黑刃撞在剑身上，炸开三团黑雾，林宇虎口一麻，整条手臂像被电流打过，不由自退后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桃木剑刃口上，被黑刃撞过的地方，竟崩出了三道细小的裂口。这三道裂口里渗着极淡的黑气，顺着剑身往里钻，又被剑上残余的安魂气逼了出来。只是一招，他便知道，自己挡不住。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屋里：陈风已经退到了堂屋与后院的交界，苏雨桐紧跟在他身侧，两个人的手都搭在了柴房那扇半掩的门上。林宇心里那根弦稍稍松了半分——只要他们能出去，只要这条线不断，今夜就还有翻盘的余地。

“嘶——”陈风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宇没回头，只压着声音：“地道，磨盘底下，现在就走！”

陈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苏雨桐一把攥住手腕。她没说话，只深深看了林宇一眼，那眼神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犹豫。两个人贴着墙根，借着黑暗的掩护，猫着腰往后院挪去。黑卫像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连看都没看那方向一眼，一双目光始终钉在林宇身上。

后院的柴房门虚掩着，磨盘已经被人挪开一条缝，底下露出黑洞洞的入口。陈风蹲下去，摸到地道里阴湿的石阶，忽然停住了，回头看向堂屋的方向。黑夜里，那里正传来一阵接一阵的金铁交鸣声，一声比一声急。

“走！”苏雨桐在身后低喝，“你留下，只会让他分心。”

陈风死死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一翻身，钻进了地道。苏雨桐跟在后面，下去前，她把怀里的安魂玉牌残片摸出来，塞进门缝里，又用脚把磨盘推回原位。那玉牌早已失了光泽，可残存的一点安魂气息，总归能替他们挡一挡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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