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没有人偶。没有帘布的颜色变化。长廊深处,只有一片黑暗,和黑暗中,一道虚掩的门。
手术室的门。
沈砚看着那扇门,心跳,一点一点,加快。他想起台沿上那个深色的东西。他想起,录像带里,那个女人擦台子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伸手,推开门。
门开了。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打着手电,照进屋里——屋子中央,那张铁台子,还在。白布垂在地上。台面上,那道温热的人形血渍,还在。台沿上,那个深色的东西,不在了。
木牌。他已经拿走了。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荡荡的铁台子,看着那道血渍。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比刚才,更空了。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像他拿走的那枚木牌,是这间屋子唯一的东西。他拿走了它,这间屋子,就只剩下一个空壳。
"它不在了。"沈砚说。
"嗯。"陆舟站在他身后,"木牌。你拿走它,它就不在这儿了。"
"那它去哪儿了?"
陆舟没有回答。他站在门口,手电的光柱,缓缓地,扫过那间屋子。忽然,他的光柱,停住了。
"沈砚。"陆舟说,"你看墙上。"
沈砚顺着他的光柱看过去。墙上,贴着一张纸。泛黄的,边缘卷曲的,像一张很旧的手术记录单。纸是空白的。或者说,纸的正面,是空白的。可纸的背面,朝着外面。
不。纸的正面,朝着屋里。它被贴反了。
沈砚走过去,伸手,把那张纸,揭下来。纸很脆,边缘一碰就碎。他把它翻过来——纸的正面,写满了字。不是手术记录。是血红色的字。字迹潦草,笔画很重,像用刀,蘸着血,刻上去的。
沈砚一个字,一个字地,认出来。
"沈砚。"
他的呼吸,顿住了。纸上,写着他的名字。不是一行。是很多行。密密麻麻的,歪歪扭扭的,全都是他的名字。沈砚。沈砚。沈砚。像有人,坐在屋里,一张一张地写着,写满了一整面墙。
"陆舟。"沈砚说,声音在抖,"你来看。"
陆舟走过来,手电的光柱,落在那张纸上。他看着那满纸的名字,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这不是最近写的。"
"什么意思?"
"纸黄了。"陆舟说,"墨干了。这些字,写了很多年了。"
"很多年?"
"嗯。"陆舟说,"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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