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零点。
沈砚坐在出租屋里,面前,冷青色的台灯,亮着。他身后的窗户,用黑布封着。他面前,放着手机,架在支架上,屏幕朝着他。屏幕里,是他的脸——苍白的,下巴上贴着一块纱布。
他伸手,按了一下纱布的边缘。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低头,看了一眼抽屉。抽屉关着。他知道,那里面,放着那枚木牌。刻着温辞的名字,温辞的生辰,附着一层干枯的人皮碎屑。
他决定,不告诉任何人。
他伸手,按亮屏幕。直播间,开了。弹幕,立刻涌进来。
【来了来了!砚哥!】
【砚哥你下巴怎么了??】
【卧槽砚哥受伤了?】
【上周说的西山,去了吗?】
沈砚看着那些弹幕,深吸一口气。他脸上,挂上那个熟悉的、淡定的笑容。他知道,他现在是一个主播。他不能说害怕。他不能露怯。他只能,把那段经历,剪掉最要命的部分,讲给他们听。
"各位,晚上好。"他说,"我是沈砚。"
弹幕刷得更快了。
【砚哥快说西山!】
【去了吗去了吗?】
【我们等了一周了!】
"去了。"沈砚说。他看着镜头,一字一句,"上周,我和陆舟,去了一趟西山。"
弹幕,炸了。
【卧槽真去了!!】
【细说细说!】
【听说那是禁地啊,真的假的?】
沈砚看着那些弹幕,看着那些"卧槽"和"细说",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他知道,他接下来要讲的,是删改过的版本。他要讲的,是"能讲"的部分。他不能讲的,是那枚木牌,那道血渍,那张写满他名字的纸。
"我们到了西山。"他说,"那地方,确实很邪。"
他开始讲。他讲了那条长廊,讲了那栋手术小楼,讲了他看见的摄像残骸,讲了那盘没有灰的磁带。他讲得很细,讲得很有画面感。他知道,观众爱听这些。他知道,他讲得越真,他们越信。
弹幕,一直在刷。
【太猛了砚哥!】
【那栋楼真的还在?】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沈砚说,"我们看见了一些东西。"他顿了一下。他脑海里,闪过那道温热的人形血渍。他闪过那枚浸血的木牌。他闪过那张写满他名字的纸。他喉咙,动了一下,把它们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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