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湖边林子浓得化不开,伸手看不见五指。五个人摸着黑从林间走出来,湖州城就在眼前。城门敞着,门口立着两名兵丁,睁着眼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和柳州那一幕如出一辙。
“又是这般站着。魂还在,只是沉沉睡死了。” 陈风低声开口。
林宇侧过头问:“湖州和柳州,差别在哪?”
“阵眼。柳州的阵眼藏在井里。湖州的,得进城才能寻见。” 陈风答道。
“那就进去。” 林宇说。
几个人贴着墙根,悄悄溜进城中。城内死寂得吓人,街上不见半分人影,家家户户没有一盏灯火,满街百姓就那样静静立着,双目圆睁,呼吸平稳,仿佛整座城池的人都站着入眠。
“他们沉在梦里,比柳州更深。柳州的梦尚且能摸到一点尾迹,湖州的梦,像是径直沉进了水底。” 叶婉轻声道。
“已经沉到底了?” 陈风问。
“沉到底了。再往下坠,就再也醒不过来。”
林宇追问:“阵眼呢?”
“寻不到。柳州阵眼明明白白摆在井中,湖州的阵眼不在地面之上。” 叶婉摇头。
“就在城中。阵眼便是阵法的心,心自然要藏,藏到人最多的地方,城中央。走。” 陈风抬步。
城正中矗立着一座大宅,门前悬着一对白灯笼,样式和柳州那座宅院一模一样。
“邪宗的宅邸,皆是这般模样。” 陈风说着,贴墙缓步上前,伸手按在院墙上。片刻之后收回手掌。
“这面墙和柳州不同。柳州那墙是困阵,将魂魄锁在宅内。湖州这墙,反倒像是要把魂魄向外驱赶。”
“往外赶?赶出去做什么,喂什么东西?” 林宇问道。
“喂整座城里的梦。” 陈风回答。
林宇望着宅子:“这宅院和柳州那座,形似神不似。同是邪宗据点,可这里藏着别的东西。”
“没错,藏着别的东西。” 一道声音猛地从暗处响起。
众人心头一紧,林宇立刻按住腰间桃木剑。暗处走出一人,正是先前那个湖州来的青年符师。他满身泥污,看样子已经连日赶路。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宇问道。
“我比诸位先行一步赶回。书翁那边的话我已经带到,之后一路向西奔回湖州。等我回来,湖州已经变成这般光景。” 青年符师声音沙哑。
“你父亲呢?”
“我爹就在这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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