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开口。

“沈砚，我昨晚，也做那个梦了。”

沈砚猛地抬头看向他。

“我梦见自己坐在那辆末班大巴里面，车上没有司机，满车厢乘客全都一言不发。我坐在最后一排，身旁坐着一个女人，浅色衣裳，长头发。她侧过头，对着我笑了一下。”

沈砚浑身发冷。末班车已经开始逐个收网，先波及普通观众，现在轮到陆舟，下一个，就该是自己。

“陆舟，” 沈砚定了定神，“你再仔细回想，梦里还有别的细节吗？”

陆舟皱起眉头回忆。

“车子跑了一整夜，窗外始终是同一个站台。我数过，那处站台，车子一共经过七次。”

“七次。”

“嗯。第七遍经过的时候，大巴停下，车门向内敞开。我当时起身想要下车，坐在我旁边那个女人，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

沈砚呼吸骤然一滞：“她拉住你了？”

“对。” 陆舟回忆着梦里的画面，“她跟我说，别下去。下去了，就再也上不来。”

沈砚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直播间的景象，落地镜那几声咔哒叩击，还有镜中传来温辞那句别回头。

她在阻拦自己，同样，也在梦里阻拦陆舟。

“后来呢。”

“没过多久车门关上，车子重新开动，她松开我的衣角，我就醒过来了。”

沈砚盯着陆舟，脑子里碎片一点点拼接成型。末班车并不是打算把陆舟直接收走，而是借陆舟的梦给自己传递讯息。让陆舟看见温辞，让他转述梦境，让自己知道，温辞还困在那辆巴士之上，一直在等。

“陆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会梦见温辞。”

陆舟神色茫然：“温辞？”

“你梦里那个长发穿浅色衣服的女人。” 沈砚一字一顿，“她叫温辞，二零二二年，从西栋高楼坠亡。”

陆舟站在门口，怔怔望着沈砚，长久的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梦里见到的是她？”

“因为她也找过我。” 沈砚指尖攥紧，“她被困在那面落地镜里面，告诫我不要回头，告诫我不要踏上车。她还说，她在等，等有人来开车。”

陆舟瞳孔微微一动，像是某个念头骤然打通。

“沈砚，你之前跟我说过，那辆末班车，缺少一名司机。”

“没错。”

“那梦里她拽住我的衣角，叫我不要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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