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记得。”

“这几晚，每到深夜，我都能看见那个红衣女人，站在咱们楼下。她仰着头，直直盯着这扇窗户，一整夜，一动不动。”

一股寒意顺着沈砚脊背往上窜。

“她看的不是窗户。” 陆舟继续说道，“她在看你。她一直在等你回到西栋。整整等了四年。”

当夜，沈砚再一次折返学校。

依旧翻墙入校。兜里揣着一卷黄胶带，手里攥着手电筒，他绕着整栋西栋完整走了一圈，光束扫过每一扇大门、每一扇窗户。

在西栋南侧小门，他发现了异样。

门缝夹缝里，卡着一角泛黄发脆的旧纸片。沈砚小心翼翼抽出来，是一张旧封条，白纸红章，印着临淮文理学院西校区三号教学楼暂停使用的公告。落款日期，正是 2022 年冬天。

沈砚捏着这张残破的旧封条，心里豁然通透。

这四年，西栋从来没有真正被封住过。每年贴上去的封条都会被人撕开，总有人想方设法闯进去，登上天台。他想起天台围栏上那一层叠一层新旧交错的掌印，一年一层，循环往复。

他把旧封条仔细折好，揣进内兜。抬眼望向七楼，靠东第三扇窗户上，深色窗帘极细微地晃动了一下。像是刚刚有人伸手将窗帘拉紧。

此地不宜久留。沈砚转身循来路离开。

刚刚翻出围墙站在校门口，手机弹出消息，是陆舟发来的。

【你是不是又去学校了？】

沈砚回：【嗯。】

下一条消息紧随而至：【我看见你了。你站在西栋楼下，抬头望着七楼的窗户。】

沈砚指尖骤然僵住。

他此刻明明已经站在校门口。陆舟还在几公里之外的家里，根本不可能看见校园里面的景象。

他猛然记起陆舟之前说的话，每晚楼下伫立的红衣女人。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陆舟看见的，或许根本不是自己。是另一个，长着和他一模一样面孔的东西。

沈砚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回复：【陆舟，那你现在，还看得见我吗？】

几乎秒回：【看得见。你站在校门口，低着头正在看手机。】

沈砚伫立在空旷的校外街边，盯着屏幕上这行字，浑身发冷。

陆舟说得完全没错。他确实站在校门口，确实垂着头盯着手机。

可相隔数公里，陆舟凭什么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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