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九州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费城主冷哼一声:“逆子,跪下。”
费灵心中一寒,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费城主转向许九州,起身肃立,拱手一礼,“许镇守,今日之事,是本府教子无方了。”
许九州摆了摆手,“世侄与犬子一向玩闹惯了,老夫并不在意。只是……犬子已经不在了。望世侄看在已死之人份上,留些口德。”
费城主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那里,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账目。
他与许九州一文一武同掌信水城,明面上各司其职,可许九州手里还握着斩邪司,信水城大半的战力都在他手下。
今日若是将此事轻轻揭过,费灵在街上那番话早晚会传遍全城,到时候牵连的可不只是这个蠢货的口碑,连他费伯远的名声也要跟着落几分。
更何况,雪山一行铁手等人的牺牲在城中民望正高,费灵在这个节骨眼上对逝者大放厥词,若不做个狠样子出来,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挥了下袖子,喝了一声,“来人,把费灵拖下去。家法侍候,杖责二十。”
费灵一听“杖责二十”四个字,脸色瞬间白了,急声道:“父亲!父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这一回……”
几名侍卫应声而入,站在厅门口,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费灵,又看了一眼端坐的费城主,一时竟不敢上前动手。
毕竟那是城主唯一的儿子,平日里在府中横行惯了,他们谁也不敢真去碰他一根手指头。
费城主见许九州面沉如水、端着茶盏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一咬牙,厉声喝道:“一群蠢货,还愣着干什么?!把那逆子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
众侍卫这才不敢再犹豫,一左一右架起费灵的胳膊,将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主厅。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传来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声,紧接着便是费灵那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声。
费城主听着那声音,眉心拧成一个深结,片刻后才缓缓松开。
他转向许九州,重新拱手一礼,“许镇守,今日之事,是本府教子无方,日后定当严加管教,绝不再让他胡言乱语、惹是生非。”
许九州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回了一礼。
“费兄言重了。老夫今日登门,本意也只是将此事说开。既然城主已有决断,老夫便不再叨扰了。”
他朝费城主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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