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乐一拍他的肩膀,“扎嘴兄,你的第一把火就从这些贪污的吏员的头上开始烧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无笑和许长乐便开始走访了。
许长乐难得没有摇扇子,双手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在一言不发的陈无笑身旁。
他们在弯曲的巷子里七拐八绕,脚下的路面从青石板渐渐变成碎砖块,又变成被踩实了的黄土,两侧的房屋越来越矮、越来越旧……
陈无笑在一扇歪斜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板是几块旧木板拼的,木纹开裂,缝隙宽得能伸进去两根手指,门框上方的横梁塌了一角,用一根木棍勉强撑着。
陈无笑抬手,用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里头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力道重了一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
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你们是……?"老太婆的声音又哑又弱。
陈无笑微微弯下腰,尽量把声音放得轻缓:"阿婆,我们是斩邪司的。来问问您家的情况。"
老太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旁边的许长乐身上,来来回回看了两遍,才慢慢把门拉开了一些。
屋子很小,光线昏暗,一张旧木床占了大半空间,床上铺着一条补了七八处补丁的薄褥子,边角磨得发白起毛。
床头的木桌上放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还剩半碗已经凉透的米汤,
陈无笑站在门框外侧,没有往里进,只是弯着腰跟老人家说话。
"阿婆,您是不是有个儿子,上个月在浊潮里出了事?"
"……小五啊。一个多月了,没回来。隔壁老刘头说,他在抵抗浊潮里头没了……回不来了。"
她说着,抬手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我家那个小五啊……就这么狠心走了,丢下我老太婆一个人……"
陈无笑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问:"阿婆,斩邪司有没有人来给您送过钱?就是……抚恤金。您儿子殉职之后,上面应该会发一笔钱下来。"
"钱?"老太婆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摇了摇头,"没人来。小五走了之后,隔壁老刘头帮我搬了两袋米过来……之后,就没人来过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五是在斩邪司挂名的吧?他说他没有固定编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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